第1章
  《殿下可悔?》作者:shim97【完结】
  文案:
  身为东南藩王世子,祝时瑾这辈子从出生起就顺风顺水,老天爷不仅给了他高贵的家世、出众的本事,就连样貌也出类拔萃。
  二十岁这年他碰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小挫折——为了躲过陛下的指婚,他草草迎娶了一个乾君当世子妃。
  这个乾君又蠢又笨又土气,给点吃的,给个地方住,他就傻乎乎地说“殿下对我真好”,蠢到被吃干抹净了还帮人家数钱。
  祝时瑾瞧不上这条不机灵的小土狗,把他当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逗弄,一不高兴就把他一脚踹开。
  但这条小土狗实在太傻了,从来不会记仇,只要祝时瑾对他招招手,他又摇着尾巴过来了。
  偶尔,祝时瑾看着那家伙被他丢在一旁,傻乎乎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的可怜背影,心里也会生出几分疼惜。
  罢了,王府也不多这一张嘴吃饭,养在身边当个吉祥物也成。
  他叫他:顾砚舟。
  顾砚舟咚咚咚跑来:殿下,我在。
  祝时瑾:同我出门赴宴。
  顾砚舟开心地摇尾巴:是。
  祝时瑾很满意,以为他只会对自己摇尾巴,可是某一天他突然发现小土狗居然还有土狗朋友。
  ——本来就够土的了,还天天在土狗堆里混,什么时候才能登上大雅之堂?
  祝时瑾教训他,他还顶嘴,祝时瑾惊觉得自己待他太好了,竟让他以为能蹬鼻子上脸了。
  他冷下脸,把小土狗赶到山脚下,冷落他、孤立他,叫他知道惹自己生气的后果。
  小土狗只能住小小的院子,吃很一般的东西,孤零零的,每天只能远远看着他。
  他心里高兴了,想,总得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
  但又有点不高兴,因为小土狗好像瘦了很多。
  难道下人苛待他了?
  等他知道错了,就把他接回来吧,一条笨狗,懂个什么?
  ……但是,在他接他回来之前,他的笨蛋小狗死了。
  甚至,是怀着他的孩子死的。
  ————
  高岭之花面冷心热傲娇世子攻x傻乎乎小太阳少年将军小土狗受
  古代abo,乾君/和者/坤君
  狗血,带球跑,死遁,追妻火葬场火超级旺
  欢迎收藏!
  内容标签:破镜重圆 古代幻想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砚舟,祝时瑾 ┃ 配角:谢铮,闻敬珩,何云初,昭文 ┃ 其它:高岭之花与小土狗
  一句话简介:高岭之花养狗攻略
  立意:做人要坦诚
  第1章 序章:哑巴
  “爹爹,这个好吃,你也吃。”三四岁大的小娃娃,裹在厚棉袄里,短胳膊都打不过弯来,却还努力把糖面小人往上举。
  抱着他的高大男人微微一笑,低头假装吃了一口,抬手打手语:[爹爹吃了,剩下的都是果儿的。]
  这男人是个哑巴。
  不过,果儿一点儿都不嫌自己的爹爹是哑巴,他嘿嘿一笑,把糖面小人收回来,含在嘴里很宝贝地吮:“爹爹,我明天还想吃。”
  [不能天天吃糖。]
  果儿不满地小小哼了一声,背靠在爹爹怀里继续吃糖。
  面前暖烘烘的炭火把他的小脸蛋熏得红通通的,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漂亮得在这破败的小木屋里显得十分突兀。
  哑巴给他穿着过年新做的棉布小袄,抱着他在炭盆前烘得浑身暖暖的,才把他送到小床上哄睡,但哑巴自己却只穿着件打补丁的旧袄,果儿一睡,他灭了炭盆,就着油灯数了数手头剩下的钱。
  三十六两四钱。
  哑巴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又抬头看了看旁边小床上熟睡的果儿。
  睡梦中的果儿并不知道爹爹在为钱发愁,吧唧吧唧小嘴,像是梦到了糖面小人。
  哑巴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儿是个坤君,坤君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但是果儿快要四岁了,他还没能凑齐送他上学的花费。
  只要半年的花费就好了,他出海一次正是半年,等到他出海回来,就又有钱给果儿续上花费了。
  可是读书实在太贵,他们镇上没有读书人,只能送去几十里外的县城上私塾,除了交私塾的学费,还要买纸笔、书籍,还要吃、还要住,果儿那么小住在县城的私塾里,少不得要请李婆婆跟着去照顾,那就是两个人的开销,哑巴找人打听过,新入学的半年算开销小的,可最少也要准备四十两银。
  越是小地方,读书越是贵。
  哑巴又把手头的银两一一称过——三十六两四钱。
  任他再数无数遍,这短了的三两六钱银子也不会凭空冒出来。
  三两六钱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在这海边小镇上,够一家三口过上一整年的了,这钱不凑够,到时候他还在海上回不了,叫果儿一个小娃娃上哪儿凑钱去?
  哑巴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外头窗户被人轻轻敲响,有人小声喊他:“老大,兄弟们都好了,就等你呢。”
  今夜是出海商船动身的时候。
  哑巴背上行囊,嘱咐了李婆婆,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家门。
  刚刚在外头叫他的老杜凑上来:“没把果儿送去书院?你不是年前就说要送他去读书了嘛。”
  [钱不够。年前去看望老孙的家里人,散了点儿钱。]
  老杜抓抓脑袋,不做声了。
  老孙是上一回出海时,死在海匪手里的弟兄,不过三十岁,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带着孩子的媳妇儿。老孙的爹就是十几年前死在海上的,哑巴找来照看果儿的李婆婆,男人和儿子也是相继死在了海上。在这座滨海小镇,但凡出海的男人,总是相似的结局。
  哑巴是个很不错的老大,常常接济这些死去的弟兄们留下的孤儿寡母,本来是想出海的时候,留在家里的果儿能得左邻右舍照顾,没想到弟兄们看中这份仗义,都死心塌地跟着他混,这几年居然还混出了点名气,县里、州里的出海商人都花钱找他们一块儿拼船。
  哑巴作为老大,出海一趟倒卖货物、收护航费,挣得当然不少,但他要接济的人太多,钱散得也快,以至于总念叨的孩子三岁送去读书,念叨到快四岁也没去成。
  老杜是个大老粗,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说:“也没啥,反正果儿是坤君,不读书也有的是人娶他,老大你别太执着了,我们这穷地方哪有几个能送去县城读书的。”
  哑巴摇摇头:[果儿得读书。]
  老杜本想再劝,可一想果儿那白生生、水灵灵的脸蛋儿,一看就知道亲娘是个大美人,说不准老大落魄前,娶的媳妇儿就是个读书人呢?
  怎么着果儿也是书香门第的种,不读书岂不是浪费了天分。
  于是他说:“老天保佑,这回叫咱们走个大运挣个大钱!”
  ——也许这回老天真开了眼,他们出海的前三个月,一路风平浪静。
  三个月后,船队满载而归,回去的路是顺流路,比来时轻松多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找起了乐子。
  海上航行的生活非常枯燥,一众年轻男子精力无处发泄,干什么的都有,白天游戏玩乐,晚上还要找伴儿一起过夜,商队里但凡有个样貌清秀的,晚上过夜都得提防点儿——有时候就是不清秀的,也得提防。
  不过这回商队里还真有个清秀的,名叫锁儿,头一回出海,众人都盯着他呢,然而人家是是家里老娘特地拎着鸡蛋上门托付给哑巴照顾的,一到晚上就钻进哑巴屋里不出来了。
  “哥,你看我换的这珊瑚,品相好么?这拿回去能卖多少钱,你帮我掌掌眼。”锁儿坐在床边的地铺上,掏出巴掌大的红珊瑚凑到哑巴跟前。
  哑巴瞥了一眼:[这样的,刘掌柜收,五两一支。]
  锁儿满眼放光:“五两!”
  哑巴继续看手中的话本,并没被他的激动和喜悦感染。
  锁儿雀跃片刻,见他不说话了,便也静下来,默默在旁瞅着他,半晌,脸颊飘上来一点儿可疑的红,小声说:“哥,其实你长得挺俊,你怎么不给果儿找个后娘?镇上的年轻乾君太少了,你又有本事,哪怕是说不了话,带着个孩子,也不愁找媳妇儿呀。”
  哑巴夹着书页的手指顿了顿。
  锁儿:“你看,你还识字,没事儿就在这看书,多有文化,和外边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哑巴把那本怪谈志异合上:[这是杂书。我没文化。睡觉。]
  说完,他吹灭了床头的油灯。
  黑暗中,床边的地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哑巴合着眼睛躺在床上,片刻,倏然睁眼,一把抓住了那只往他腰上摸的手。
  锁儿被他的敏锐吓了一跳,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了,往他怀里一扑。
  哑巴眉头一皱,锁儿以为自己动作够快了,可没想到眼前一花,就一屁股摔在了地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