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乐正佑和乐正厉挡在容玉珩身前,因此逅北王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对男人没兴趣,便满不在乎地移开视线问:“佑,你想怎么处置他?”
  乐正佑回道:“劳烦王先将斛律拙关起来,等我安抚好阿玉,自会去处理他。”
  “行。”逅北王和他的侍卫离开了。
  斛律菱没有走,她走到床边,关心道:“阿玉,你怎么样?”
  乐正佑帮斛律菱用郦国话重复了一遍。
  容玉珩笑了笑:“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可能是见多了变态,容玉珩的内心还算平静,他抬起手擦了擦被亲的发麻的唇:“谢谢你们。”
  乐正厉瘪着嘴:“哥哥,我没有早点,说拙是坏人……”
  容玉珩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由笑道:“可是你还是保护了哥哥,不是吗?你很勇敢,很棒。”
  乐正厉瞬间唇角上扬。
  几人又说了些话,斛律菱与乐正厉便走了,只剩下乐正佑待在屋里。
  乐正佑沉默了半天,最终说:“阿玉,我去做饭了。”
  容玉珩没有挽留,等他走后换了件衣裳,蹲下身收拾屋内的一片狼藉。
  在收拾茶壶碎片之时,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尖锐的部分,鲜血溢了出来。
  容玉珩怔住了。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血的颜色变浅了?
  容玉珩起身,拿起床上换下的衣裳。上面沾了斛律拙的血迹,他一对比,发现他的血确实颜色要浅很多。
  容玉珩走到铜镜前,望着眉间的朱砂痣。
  朱砂痣的颜色与血相近,而这次对比,能明显看出他手上的血是浅红色,而非以往的深红。
  容玉珩有些慌了,在脑海中喊道:“系统,我的血怎么变色了?”
  第50章 落魄少爷20
  系统:【……不知道。】
  “这不是你为我选择身体吗, 你不知道?”容玉珩也是无奈了。
  系统没有出声解释。
  其实小世界宿主的身体不由系统选择,而是世界意识选择的。它的力量没有世界意识强,所以只能依附于宿主才能进入, 至于剧情的真正走向以及宿主的身份, 他无从知晓, 也无法选择。
  容玉珩等不到系统的声音,便也不管了。
  反正他只要回到郦国杀掉命运之子, 就能完成任务了,希望在此之前这具身体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容玉珩望着镜子里与自己原本一模一样的长相, 心中多了丝疑虑。
  除了额头的朱砂痣, 他的相貌和身体好像都是他原本的,上个世界也是这样。
  不过问系统,系统估计也给不出他答案。
  容玉珩不再去想这些事。
  自从发生了斛律拙试图强迫他的事之后, 乐正佑把他看得很严,恨不得一整天都待在他身边。
  偶尔必须要出门, 他也会喊乐正厉或者斛律菱守着容玉珩。
  容玉珩本想说没必要看这么严,但一想到那位身份不明的变态,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知道那变态会不会再出现?从前他或许还存着侥幸,可经历过斛律拙的事, 这份侥幸早已烟消云散。
  他在逅北人不生地不熟, 处境很危险,小心一点总没错。
  一月一日, 是逅北的篝火节。*
  这一天, 逅北的人会聚在一起燃烧火把, 互相说祝福的话, 也会将每年的心愿写在木牌上,挂在逅北的神树下。
  容玉珩是外族人, 按照规定是不能参加篝火节的。
  但是乐正佑身份地位极高,再加上容玉珩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乐正佑的妻子了,逅北王特意应允他参加篝火节。
  当天,容玉珩穿上乐正佑给他的新衣裳,久违地来到外面。
  他不太想参加逅北的节日,他听不懂这里的人说话,也懒得外出。
  只是乐正佑怕他一个人太孤单了,也不敢留他一个人在家,所以去求了逅北王,让他参加这个节日。
  乐正佑握住了容玉珩的手,这一次容玉珩没有挣开。
  因为他的周围全是高大的逅北人,面对这么多人他很紧张,乐正佑握着他的手能缓解他内心的不安。
  今日乐正厉不用去学堂,他欢欢喜喜跑到容玉珩跟前,往容玉珩手里塞了颗红果子:“阿玉哥哥,果子,给你。”
  乐正佑补充:“篝火节赠送果子,代表祝福,可以收下。”
  容玉珩收下了,可惜他手里没有果子,没办法送乐正厉,便温柔地说:“谢谢阿厉,愿你新岁康健,无病无灾,岁岁安澜。”
  这些话对于乐正厉来说太难理解了,不过他能听出都是好话,便用逅北话回了一长串祝福,把记得的词汇全说了个遍。
  乐正佑刚想用郦国话再说一遍,可是等他听完,放弃了。
  乐正厉说得太多,他记不住。
  天色未暗,篝火便燃了起来。
  火舌舔舐着稀疏的雪花,温暖的光倒映在每个人身上。
  容玉珩照着众人的模样,蹲在篝火前,侧目看着站在主位,大声说着什么的逅北王。
  乐正厉和斛律启打了个哈欠,乐正厉凑到容玉珩身边,小声说:“阿玉哥哥,你无聊吗?”
  他和斛律启都是闲不住的性子,让他们蹲在这里听逅北王讲话,简直是种折磨。
  容玉珩微不可查地颔首。
  乐正厉眨了眨眼:“阿玉哥哥,我们带你去玩。”
  乐正佑不在这里,而是和逅北王坐在一处,容玉珩看了眼乐正佑的方向,说:“我得等你们佑哥回来了才能走,不然他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乐正厉晃晃他的胳膊:“阿玉哥哥,我们保护你,安全!”
  斛律启也跑到他的另一侧,抱住他的胳膊:“阿玉哥哥,玩,玩。”
  容玉珩拗不过他们,便道:“可以,那你们帮我去找那个哥哥,跟他说一声我去玩了。”
  容玉珩指着他们左侧的一个人,他记得这人和乐正佑说过话,应该认识乐正佑。
  逅北王还在讲话,他们不方便直接去找乐正佑,只能先和别人说一声。
  乐正佑见他答应了,欢快地跑到乐正擎那边,小声说完话又跑回来,拉着容玉珩的手往神树那边走。
  与逅北王、乐正佑同坐的相衍瞧见这一幕,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
  容玉珩被他们带到神树前,乐正厉蹲在地上,不知从哪摸出个小铲子,挖着树下的泥土。
  小铲子只有一个,乐正厉挖了,斛律启就挖不了了。
  他和容玉珩站在一旁,看着乐正厉卖力挖土,解释道:“阿玉哥哥,厉在挖愿望。”
  “愿望?”容玉珩没明白他的意思。
  等乐正厉从神树下挖出东西,容玉珩看清他手里刻字的木牌,才明白他说的“愿望”是刻在木牌上的心愿。
  篝火节前一天,乐正厉讲了不少逅北习俗,其中就有在木牌上刻字挂神树上,传闻来年愿望便能实现。
  “阿厉,你怎么把木牌埋土里了?”容玉珩见他擦拭木牌上的泥,问道。
  乐正厉神神秘秘招手让他们靠近,压低声音:“把木牌埋进神树下的土里,才是最管用的许愿法子,你们千万别告诉别人,知道的人多了就不灵了。”
  他说完想起容玉珩听不懂逅北话,便简单用郦国话重新说了一遍。
  容玉珩哭笑不得:“阿厉,这是谁告诉你的?”
  乐正厉得意地扬眉:“是我在书里看到的。”
  “呵。”靠在神树后面的人笑了出来。
  乐正厉瞬间脸色大变:“何人在此偷听,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神树后的人走出来,乐正厉一个哆嗦,立马换了个说辞:“原来是军师大人啊,抱歉抱歉,冒犯您了。”
  相衍不仅是逅北的军师,还是他们学堂的教书先生。他平日里看起来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有被他教过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
  乐正厉像只鹌鹑,缩着脖子说:“军师大人,您要往神树下面放木牌吗?真的很有用的,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相衍收回放在容玉珩身上的目光,转向乐正厉:“乐正厉,你平时有认真听课吗?”
  乐正佑心虚道:“当、当然了。”
  “既然你平时都认真听课了,为什么不知道你口中的这本书实际上大部分习俗都是错误的。这是一位外族人写下的误导逅北人的书,是逅北的禁书,昀夫子特地强调了好几遍,别信书上的内容。”相衍似笑非笑地说着。
  乐正厉低垂着脑袋,眼中盛满泪水:“对不起军师大人,是我没有认真听课……”
  偷看禁书是触犯逅北律法的。
  这些内容,是乐正厉在学堂角落发现的一页枯黄纸页上写的。他原以为捡到了好东西,却没料到竟是禁书。
  相衍面无表情道:“念你是不知情看的禁书,这次我不上报给王,明日去学堂,把禁书带来。”
  乐正厉带着哭腔说:“我知道了,多谢您的宽宏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