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然后孟弃又扭头去看祁运。
  此时的祁运还没走开,依然在原地站着,隐在光影之下的脸色晦暗不明,让孟弃瞧着怪心疼,不过在看到孟弃扭头看他时,他又立马朝孟弃祭出来一个微笑,嘴角上翘,眼睛弯弯,看上去可开心了。
  孟弃也回给祁运一个微笑,之后便放心地跟着况辉走进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2024.7.4修。
  第11章
  ◎算冰释前嫌吧?◎
  这节课要讲的是《宏观经济学》,在此之前孟弃从未接触过这么高深的课程。
  经济学老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坐在下面的大多数同学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孟弃悄悄地环顾四周之后发现好像只有他在走神,就连他觉得是酒肉朋友的况辉和董佳铭都在全神贯注地望着讲台上的老师呢。
  孟弃心想完了,这下要露馅了,因为他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本来想低下头翻一翻那本陌生的《宏观经济学》,至少自己先摸索着看看来着,但实际情况是还不如不看呢,看过之后他被打击地更狠了,书本上面罗列出来的经济学公式比他在高中时期学过的任何一个公式都复杂,他不仅看不懂其中的逻辑,甚至都不知道公式中出现的字母该怎么发音。
  眼前的书于他而言就是一本天书!照这样下去,他铁定得挂科。
  孟弃既烦躁又挫败,一时间把手指甲抠得咔咔响,这动静自然引得况辉和董佳铭同时转过脸来看他,孟弃先是茫然地看回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间抠指甲的行为影响到那俩人听课了。
  唉,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孟弃先小声地向况辉和董佳铭道了歉,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经济学老师,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架势来。
  巧的是这个时候经济学老师刚好讲完什么是边际效用,需要找一个人来说说看他对边际效用和总效用之间关系的理解,上节课他已经讲过总效用的定义了。
  别的学生一听到老师要提问,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争着把头埋进怀里,整间教室里大概也只有孟弃把头抬得高高的,看在老师眼里绝对就是呼唤老师快选他的意思。
  经济学老师看上去相当欣慰,然后便伸出食指,指向孟弃所在的方向,笑着说,就你吧,你来回答一下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谁来回答?
  哪两者?
  啥关系?
  孟弃呆住了,忐忑不安地弯曲食指点了点自己,下一秒经济学老师便对着他点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你啊小伙子,不是你主动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吗?
  谁想回答了!您别冤枉我啊老师
  在经济学老师鼓励的眼神中,孟弃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真的是欲哭无泪,不明白全班那么多认真听课的人呢,老师为什么偏偏选中他他连着张了两次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又麻利地把嘴闭上了。
  经济学老师看着茫然无措的孟弃也很懵,这位同学,你怎么不说话?是有语言障碍吗?
  孟弃认命般摇头,不想说话也得说了,对不起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听完孟弃的回答后,经济学老师显然更懵了,你不会?可是老师看你挺想回答问题的啊?
  我我走神了老师,并不是想回答问题,对不起!这次换孟弃深深地把头埋进胸前。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整间教室里立时响起了哄笑声,当然和嘲笑声不同,这阵哄笑声里分明没有嘲笑的意思,大家只是觉得孟弃的反应很搞笑,就跟着笑了。
  孟弃并没有因为这阵哄笑声而变得紧张不安,他分得清真善和伪善。
  经济学老师适时抬手示意同学们别笑,然后双手环胸,困惑地皱起眉头,这位同学,你是在和老师开玩笑吗?
  对不起老师,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昨天不小心伤到头了,损失了一部分记忆,不是诚心不回答您的问题,而是真的记不清了。
  知道孟弃确实没有拿他开玩笑,经济学老师这才舒展开眉头,然后下一秒又一脸担忧地问孟弃,没什么大问题吧?需要请假去医院吗?
  孟弃摇头,特真诚地感谢道,谢谢老师关心,暂时不用去,除了想不起来一些事情之外其他都没问题。
  既然如此,经济学老师就没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挥手让孟弃坐下,下课铃声响起之后还对孟弃说不要着急,安心养病,需要补课的话尽管来找他,他可以安排。
  孟弃感激涕零地送走了经济学老师,转头便看见况辉和董佳铭正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反正他也没兴趣知道,收拾好书本之后就想回宿舍。
  大学就是好啊,今天一上午就这么一节专业课,放了学之后他就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了,出去玩也行,在宿舍里睡大觉也行,没人管的。
  孟弃迫不及待地想去学校食堂里搞点东西吃,说实话,祁运送过来的那碗清粥连他的牙缝都没塞满,此时此刻的他都快要饿扁了。
  况辉却一把拉住急着往外跑的孟弃,满脸狐疑地问他,你的脑子真的被驴,不对,真的给摔坏了?不是故意骗老师的?
  孟弃犹豫着点头,心虚地嗯了一声。
  况辉不疑有他,先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旁边同样疑惑的董佳铭,那你还记得我俩吗?
  有一点儿印象,孟弃抿了抿嘴,总觉得当着人家的面儿说不记得人家了这件事儿挺让人难为情的,但又不能不这么说,权衡之下他只好在说完之后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希望况辉和董佳铭不要因此而失望,我还模糊记得你俩约我去国外看世界杯的事情,还有你最近看上一个姑娘,想让我帮你出出主意,好把她追到手。
  当然了,这些内容可不是孟弃记起来的,而是他从书中孟弃和这俩人的聊天记录中看到的。
  显然孟弃这么说真实有用,因为在孟弃说话的过程中,况辉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直接站起来拥住孟弃狂按了两把,像中了大奖似的高兴地不得了,你这个学霸连专业课知识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和我的约定,真够哥们!不错不错,我很欣慰,看来平日里你真的有把我俩当朋友。
  说起朋友,董佳铭从旁插话问孟弃,你是怎么和祁运搞到一起去的?也是因为失忆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孟弃决定长话短说,他朝着况辉和董佳铭点头,郑重其事地解释道,对,我因为忘了好多事,就想在不惊动我家人的情况下找个人帮忙恢复恢复记忆,正巧这时候遇见了祁运,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很感激他。
  感激他你就给他钱啊,你给他钱应该比你说要罩着他更让他高兴,他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况辉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听况辉这么说祁运,孟弃可不开心了,他瞥了况辉一眼,愤愤不平地提醒他,不是说了嘛祁运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他了,我不乐意听。
  你以为我愿意把他挂嘴边啊,他的名字我连提都懒得提好吧,之所以一直说他还不都是为了你,况辉一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的委屈样子看向孟弃,继续控诉道,这两年间他傍过的大款恐怕你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的,让我算算,你得是他物色的第十三个目标了吧,再不离他远点儿,小心到最后连底裤都被他骗光。
  在孟弃看来,祁运的眼神很清澈,和王博远看他时的感觉差不多,他不愿意相信祁运是那样的人,总觉得这是况辉的偏见。
  但他没正面回怼况辉,怕会因此加重况辉对祁运的反感,而是选择直接问他,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吗?你看见祁运傍大款了?也看见他骗人家的钱了?
  况辉被问住了,愣了半天没说话,之后才小声嚷嚷道,是没亲眼看见,但亲耳听到好多人都这么说了。
  孟弃先不理况辉,而是扭过头去继续问董佳铭,你呢?你也亲眼看见了?
  董佳铭摊手耸肩,先说好啊,我对祁运可没有这么大的成见,他是什么样的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不关心。
  对于董佳铭这不偏不倚的回答,孟弃还算满意,但况辉不认了,他回手给了背刺他的董佳铭一拳,愤愤不平道,你丫属墙头草的吧。
  我属狗,谢谢。董佳铭莞尔一笑。
  孟弃怕况辉和董佳铭再因为这件事情吵起来,就赶紧打断他俩,回过头来对况辉说,好了好了别气了,反正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没有真凭实据的,以后就不要说了好吧。
  况辉气闷地瞪了董佳铭一眼。
  孟弃推着况辉往前走,边走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总之,我会找个机会问问祁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