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听起来似乎还有点微妙的遗憾。
  “小妈咪,没想到老沈那家伙居然和基地的负责人是关系户,他藏得可真深,难怪当时他会说,说不定这里有熟人。”江旭阳真的话很多,“所以他早就知道了,但是没告诉我们,这家伙真是太坏了。”
  水萦略微有些心不在焉的,听见这话,温温柔柔道,“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没有一定要说出来的理由。”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是兄弟吗?”江旭阳叹息,“我还以为兄弟都是无话不谈的。”
  水萦轻轻地笑了一下,“夫妻之间都有隐瞒,朋友有着自己的秘密也是当然的。”
  “小妈咪有什么秘密吗?”江旭阳好奇问,“毕竟这一路上你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水萦道,“我当然也有自己的秘密,但是不告诉你。”
  “好哇。”江旭阳一把揽住水萦的肩,很是自来熟,哥俩好的嘟囔着,“我就知道小妈咪你有事,那个引路人说像小妈咪这样的特殊人群需要特殊对待……等等小妈咪,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水萦肩膀微微动了动,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搂肩,听见江旭阳的话,他也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嗯,我知道的。”
  江旭阳摸不清水萦是不在意还是怎么样,他转过头来瞅着水萦,这一看,只见到了水萦雪白的脸和乌黑的睫。
  江旭阳一早就知道贺秦这个小继母很漂亮,但如此近距离观看,他差点没能呼吸地松了手,有种自己把人亵渎了的感觉。
  训练场很大,水萦几个人还没走近已经听见了很大的喝声。
  “训练官是老沈。”江旭阳幽幽道,“这家伙穿着制服还挺像那么回事嘛……”
  水萦抬眸,他看不见也不知道制服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沈夏桥……他总觉得沈夏桥应该是个很斯文的人,训练官吗?那显然很能打了。
  沈夏桥余光瞥见水萦,转身过来,“小妈咪,怎么来这边了?”
  水萦回答,“就是来看看。”
  沈夏桥微微弯腰抬起手指,蹭过水萦的眉,这个动作让水萦有些发痒的偏了偏脑袋,“夏桥?”
  “刘海遮住了小妈咪的眼睛。”沈夏桥说,“小妈咪,该剪一下刘海了。”
  因为看不见,刘海长短对水萦来说没多大的区别,他抬手摸了摸头发,“……长了吗?以前都是贺沉给我剪的。”更早之前是解熵。
  贺沉,水萦那个死掉的老公……沈夏桥思忖着轻笑道,“上午的训练马上结束了,小妈咪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剪吧。”
  “啊。”水萦又摸了摸过长的刘海,“会不会不太好。”
  “小妈咪放心。”沈夏桥道,“之前我还没回解家的时候,会趁着假期去那些技术学校学很多东西,我的技术还是很好的。”
  这样的话……水萦弯起唇角,“那么谢谢你了,夏桥。”
  “不用谢。”沈夏桥温和道,“小妈咪稍微等我一会儿,这边收工后我就带你去……不过小妈咪屋子里有剪刀吗?我房间里有,不如去我房间?这样方便很多。”
  水萦嗯了声。
  旁边没能插上嘴的江旭阳看看沈夏桥又看看水萦,忍不住挠了挠头,“老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好像有点不怀好意呢?
  沈夏桥淡淡地瞥了一眼江旭阳,“怎么?”
  江旭阳幽幽地说,“说不出来,反正你怪怪的。”
  沈夏桥嗤笑了一声,“得了吧,说起来这个小朋友……”他低头看向郝杰,“做什么?”
  “沈哥。”郝杰站直了身体,抬头看着沈夏桥,“我也想杀丧尸。”
  沈夏桥在郝杰面前蹲下来,“杀丧尸很可能会丧命的,你现在年纪还小,确定吗?”
  “我不怕死。”郝杰的语气铿锵有力,“我想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丧尸都消失,至少以后不会有很多小朋友会失去他们的爸爸妈妈。”
  沈夏桥抬手,他轻轻的揉了揉郝杰的脑袋,“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当然可以,但是你要做好训练很辛苦的准备,不能半途而废,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来。”
  郝杰用力点头,眼神格外坚毅,“我会的,沈哥,我可以坚持下来。”
  “如果你已经确定了的话。”沈夏桥说,“那么明天早上7点之前到这里找我。”
  ……
  沈夏桥的训练结束之后,他带着水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住在异能者聚集区,一个人住,没有室友,倒也清静。
  “小妈咪,这边。”沈夏桥拉了一下水萦的手,“坐这里吧。”
  水萦乖乖坐下来,“贺秦也住这里吗?”
  沈夏桥嗯了声,“将军很看好他,他也是一个人住。”
  水萦有些好奇,“你们说的将军是谁?”
  “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老头,基地第二负责人。”沈夏桥翻找出剪刀来,“小叔似乎和他认识很久了。”
  水萦若有所思,他问,“那解家其他人呢?”
  “我母亲也在这里,来到基地的当天晚上我去看过她。”沈夏桥垂下眼皮来,他给剪刀消了毒,细细地擦拭过才慢慢地说,“至于父亲……据说已经死了。”
  本来沈夏桥就不在解家长大,大学被认回去后也很少待在解家,和解家人也没什么太深厚想感情,所以即便是有人死了他似乎也没有太伤心。
  “夏桥,你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吗?”水萦轻声问。
  沈夏桥笑了笑,“大概不太好吧,我已经记不清了。”
  听见这句话,水萦微抿了下唇,既然沈夏桥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过得不太好的。
  “剪头发吧。”沈夏桥在水萦面前弯腰,“小妈咪,把眼睛闭上。”
  水萦老实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在浅金色的发下微微颤动着,如同轻盈欲飞的蝴蝶。
  沈夏桥的目光从那长长的眼睫上扫过,他抬起剪刀一边动手一边问,“小妈咪,你的头发天生就是这样的颜色吗?看起来不像染的。”
  “嗯。”水萦回答,“从小就是,只看头发别人还会以为我是混血儿,小时候来家里做客的人还说是不是妈妈出轨了,然后那个人被爸爸揍了一顿丢了出去。”
  剪下来的碎发落在了水萦秀气的鼻尖上,沈夏桥轻轻地吹了口气把剪下来的发吹落。
  微凉的气息却让水萦身体一下子绷紧,“夏桥?”
  沈夏桥一顿,“……有头发。”
  水萦‘哦’了声,“那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样……也有点奇怪。
  “小妈咪。”沈夏桥的手落在水萦后面的发上,“我给你剪个发型吧。”
  水萦诶了声,“什么?”
  “小妈咪喜欢小水母吗?”沈夏桥说,“剪个小水母的发型怎么样?”
  水萦唔了声,偏了偏脑袋,“也……也可以试试?”
  沈夏桥说,“那……我给小妈咪先洗头。”
  “你给我洗……”
  “理发店不都是这样吗?洗完头再理发。”沈夏桥道。
  “你不是说你在学校学的吗?有实操过吗?”
  实操……沈夏桥低低地笑了一声,“给假发洗过。”
  水萦:“……”可是他的又不是假发。
  “放心吧。”沈夏桥把水萦按下去,“作为我的第一位顾客,你会感受到我的温柔的。”
  其实是小白鼠吧!
  “但是水……”
  “小妈咪忘记我的异能了吗?不用担心水的问题。”
  好叭。
  沈夏桥的服务的确很好,跟解熵和贺沉的服务一样好,温柔的力道甚至让他有些想入睡。
  水萦也看不见沈夏桥的表情,剪头发的时候他就老实坐在椅子上,任由沈夏桥对着他的头发操作。
  就是……时间有点久,坐得他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新鲜出炉的小水母一双圆润的眼睛闪动着,侧过脸,“夏桥,为什么不说话,很奇怪吗?”
  “……不奇怪。”沈夏桥的声音微低,他俯下身来,将后面柔顺的长发捋到水萦胸前,“小妈咪,这个发型很适合你,很漂亮。”
  “谢谢。”
  “不过可能会有些不太好打理。”沈夏桥的手指在水萦的脖子上滑动,将那些金色的碎发捡起来,“到时候我给小妈咪整理吧。”
  “那个……”脖子上指尖的游动让水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应该还好。”
  “小妈咪,还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沈夏桥在水萦身后弯下腰来,他的唇和呼吸都凑近了水萦的耳畔,“可以问吗?”
  那种古怪的,水萦曾经感受过的压力又冒了出来,他无声无息地抓紧了袖子,“……可以,你问。”
  “小妈咪。”沈夏桥说,“你身上总有一股清甜的香味,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和洗发水?”
  原来是这个……水萦提着的心脏一下子松懈下来,他道,“我也不知道,家里买什么我用什么,到了末世之后更是……有用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