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啥也没干啊。
  双方这账就对不上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欲蛊的解药。
  “这欲蛊的解药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去落花洞,寻找一株灵草当药引子,然后和一些其他材料炼成丹药,就可以解蛊毒了。”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喝一碗米共水。”
  林森抬头问:“米共是什么?”
  羡在:“就是粪水。”
  已经被恶心了。
  “选择第一种吧。”
  李云舒:“不行,落花洞的灵草早就没了,做不出来解药的。”
  季尘把目光转向羡在:“要不然……”
  “不可能!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接受这个。”
  李云舒有点内疚,这件事因她而起。
  “其实只要心无杂念,这个欲蛊不影响正常生活。”
  “影响,这可太影响了!”
  “七月半,嫁新娘,红衣哭,白衣笑,小鬼抬轿找新娘,怎么多了一个新娘?”
  这突兀的歌声,从后院传来。
  这歌谣唱得还挺诡异的。
  还挺熟悉。
  这不是前几天连线的那个声音。
  羡在伸着脖子往后看去:“谁在唱歌?”
  李云舒:“是我太外婆。”
  “云舒,去给你太外婆喂药,该吃药了。”
  “好。”
  “你们也别都站着了,都进来坐下吧。”
  早些年,这地方穷要死,不管这地方的人多努力,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返贫。
  好像有诅咒一般。
  政府振兴乡村计划做的很好,现如今家家户户门前都是水泥路。
  这家外观保持着苗寨特有的原始风格,里面的家用电器都是现代化。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陶罐,穿堂风发出呜咽声掀开竹帘,和屋内蛊虫的簌簌声交织。
  旁边的竹编筐里,则是晒干的药材,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喝药酒时,感觉嘴巴里有虫子在蠕动。
  她干活还挺麻利,简单地收拾一下桌子,给他们沏茶。
  羡在注意到刚才撤下的东西,那些瓶瓶罐罐里,是不知名的绿色液体,罐口边沿爬着细小的黑虫,中途有几只虫子,顺着手指想爬上来。
  她袖口之下,露出一只黑色的蜈蚣,一口给那些小虫子吞掉,眨眼间又快速消失。
  “好道长,入红尘,看不破,渡众生,谁渡你?”
  这歌谣又唱起来了。
  “太外婆,别唱了,该吃药了。”
  李云舒端着水碗过来,从白色瓶子里扒拉出几颗药丸,连哄带骗让老人吃下去。
  季尘离得近,看到瓶子上面写的大字,便开口问:“老人家是有海兹默症吗?”
  李云舒:“对,我太外婆是老年痴呆,有时候特别喜欢唱歌,这唱的歌也是前言不搭后语,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听得懂。”
  “我外婆是太外婆捡来的,太外婆一辈子没娶亲。”
  羡在就把前几天连线的事情问了下。
  发现还真对上了。
  那么巧合吗?
  李云舒:“我太外婆经常乱打电话。”
  太外婆穿戴干净整齐,牙齿快掉光了,说话有点漏风。
  她笑哈哈的样子挺乐观,熟练推老花镜,慈眉善目的,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有学识文化的人。
  村寨里的其他人,都是后来逃难过来的,还有就是改革开放后,重新划分户籍过来的。
  她是这个寨子最土著的独苗,早年学过西医,参加过革命,当过战地医生,后来解放,组织要安排城里工作。
  老人家却说不想给国家添麻烦,回到祖籍安家,开了一家诊所。
  在这十里八乡算是非常有名,她最厉害的不是西医之术,而是蛊医。
  至于从哪学来的,她本人从未多说。
  “上次有个游客腹痛不止,去医院没用,最后打听到我们这里来。”
  “当时我出门去参加协会了,我外婆有事也不在家,太外婆就被托我邻居照顾几天,也算那小伙子运气好,赶上我太外婆清醒。”
  “后来听我邻居说,老外婆把小孩的手指割破,从里面挤出一个指甲盖大的虫子。”
  “这个虫子就是腹蛊,应该是不小心得罪谁被整了。”
  羡在:“你们蛊师一脉,那么邪乎吗?随便给人下蛊啊。”
  李云舒:“不是,现在都不能随便下蛊,村支书不让。”
  “那你还给我下。”
  李云舒红着脸:“我也没想到你真会吃。”
  她赶紧转移话题:“太外婆,我带你去看江道长。”
  太外婆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光:“好啊!”
  羡在:“这个江道长又是谁?”
  “就是一个明星。”
  “太外婆还追星啊?”
  等电视打开,放着玄幻仙侠题材的电视剧,众人望着上面的荧幕,很熟悉。
  羡在:“这不周瑾言吗?”
  李云舒:“对啊,太外婆可喜欢他了。”
  “别吵,江道长在驱魔卫道。”太外婆示意大家别说话,她端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地看着。
  不愧是主角,偶像的影响力真大,八九十的老太太也是粉丝。
  “姐姐,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帮助我爸爸吗?”
  李云舒看着他的眼神,圆溜溜的大眼睛,漆黑幽深。
  她觉得上次的“棠棠”,有点可怕,但是这次却感觉舒服点。
  “没有其他办法了。”
  棠棠有点失落,觉得自己是个小废材。
  啥也帮不了爸爸。
  电视剧结束。
  周瑾言的画面消失。
  后面播放着其他抗战片的预告。
  太外婆也不知道为啥又受刺激了,扑过来激动地掐住羡在的脖子:“你是坏蛋!坏蛋!不许欺负江道长!”
  羡在快要嗝屁了。
  季尘和李云舒一起上去,把人拉开。
  李云舒的外婆叹气道:“我阿妈的脑子越来越拎不清,有时候连我也认不出来是谁。”
  疯言疯语,毫无逻辑。
  众人也没多停留,了解完事情,吃完饭就走了。
  李云舒对羡在和林森多有愧疚,送了一大堆的赔偿礼。
  羡在喜笑颜开地接受了,并表示那事翻篇了。
  羡在倒是挺乐观,不介意此事。
  还有个什么落花洞副本游戏,那个地方说不定有需要的药引子灵草啊。
  羡在悠哉地走了,和姜姜打一通电话,前面打了几次都显示在关机,后面过了半个小时后才接听到。
  他夹子嗓子腻腻歪歪,仿佛吃了盘浓郁的夹心慕斯蛋糕,一口一个老公,叫的尾音上扬勾人,吐出的气息都是甜腻的蓝莓果酱,让姜来怀疑自己老婆被夺舍了。
  姜来淡定地习以为常:“说吧,什么事?”
  羡在溜须拍马,先把自家老公,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吹一番彩虹屁,然后话锋一转:“打点钱呗。”
  电话那边没有犹豫:“多少?”
  “不多,也就几个小目标。”他掰着指头数了数,“三四个亿吧。”
  这轻飘飘的语气,像是要三块两块钱似的。
  “当你老公是提款机啊,短时间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哪有啊,我当你是印刷机。”
  姜来都能想象出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又气又牙痒。
  羡在听他不说话,又继续叨叨叨:“给不给嘛?”
  “把你的游轮卖了,倒是能有这个钱。”
  羡在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那可不行。”
  “你总得让我知道要这笔钱干什么吧,万一你要带着棠棠跑路,我自己岂不是要人财两空了。”
  “咦~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身为霸总分分钟千万的身价?我要是带棠棠跑路,会找你要那点钱?”
  羡在滚在床上扭成蛆,抱着枕头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要是真的想跑路,最起码得要在后面加了两个零再跑。”
  姜来那边轻笑一声:“行啊,你跑我不拦着,我看你能跑哪去。”
  羡在一听就来劲,拍着柔软的被子说:“啧啧啧……行!我带球跑路,你老人家自己过去吧,想追我的人多着嘞!”
  棠棠从英语课本中抬起头,看着羡在那张气成河豚的脸,茫然又害怕地问:“爸爸,什么是带球跑?”
  羡在开玩笑道:“踹了你大爸爸,带你跑路,行不行。”
  棠棠却信以为真,啊了一声:“为什么?”
  羡在也是个戏精,哭哭啼啼:“因为咱家破产了,你大爸爸养不起咱俩了……”
  棠棠不安的内心却稳定下来,随地大小演的浮夸表情,一看就是假的。
  他正想说你放心吧,以后我养你。
  “你放心吧,以后我养你。”
  第19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