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谁......谁允许你碰我这里!白痴,你这是在玩火!”
  某乙游更新出了个触碰功能,往哪点就能解锁出相应的对话,盛郁看着沈勘疯狂戳着某个男主的十八禁部位乐得不行。
  “太牛逼了!这是哪个天才策划想出来的互动!”沈勘捂着脸狂笑,转头瞥见身后默默看着他的盛郁,登时吓了一跳,“你是哪个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男鬼,走路不带声儿的。”
  “明明是你太沉迷了。”
  盛郁指了指沈勘的手机屏幕,念出了那串羞耻到家的id:“缘气少女锅的冈?是你?”
  “不不不,你别误会,”沈勘收了手机,从凳子上跳起来,“这是我妹!”
  盛郁没懂他这意思是说游戏里的女主是他妹,还是她妹是游戏女主,不过这俩好像都是同一个意思,于是他换了个表达方式问,“你妹是缘气少女?”
  ???什么问题呢我请问?!
  沈勘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不然呢?我妹还能是锅的冈?”
  二人的脑回路不在同一频道上,沈勘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有多好笑,瘫在凳子上又乐个没完。盛郁也没绷住,唇角上扬了三个像素点。
  都说一笑泯恩仇,沈勘压抑了这么多天终于在这一刻得以释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有酒吗?喝点儿。”沈勘说。
  盛郁摇摇头:“你脸上的伤不宜喝酒。”
  “就喝一点过过瘾,不然冷得慌。”沈勘讨价还价道。
  盛郁不为所动,选择性耳聋。
  “嘁,”沈勘努了努嘴,“不喝算了,管得跟老妈子一样。”
  “你刚才不还说,谁娶了我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怎么现在又嫌是老妈子了?”盛郁挑了挑眉。
  “物价飞涨,”沈勘吃完饭,给自己盛了碗汤,喝了两口说,“现在四辈子就能娶到。”
  碗里的汤冒着热气,升腾在脸上暖呼呼的,沈勘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手机在桌沿旁响了起来——是孟芝华打来的,他只好放下碗去接电话。
  这通电话藏着很多不稳定因素,他不确定孟芝华知不知道自己逃了晚自习,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
  手机接通后对面没说话,沈勘也没出声,过了很久才听到孟芝华在电话那头试探地问道。
  “——方便打电话么?”
  “有没有可能,你已经打了,而我也已经接了。”沈勘好笑地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孟芝华的音量回到正常水平,长舒了一口气:“——哦,我还以为你被绑到山沟沟里了。现在没事吧?”
  “好得很,吃嘛嘛香。”沈勘说这话时瞥了一眼正在干饭的盛郁。
  “——刚刚接到穆老师的电话说你没上晚自习,宿舍也找不到人,你爸差点都要拿钱赎你去了。”
  “我爸?”沈勘冷笑一声,“亏他还记得我这个让他丢脸的儿子。他儿子在上一中的时候就英年早逝了。”
  孟芝华悬着的心刚放下,听他这话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瞎说什么呢!你们沈家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你听着啊,我不管你在哪儿疯,晚上必须滚回学校听见没?”
  沈勘“嗯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孟芝华嗓门不小,沈勘没开免提,就正常的听筒对话,盛郁坐在他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听沈少爷话里的意思,他似乎和家里的关系不好。想来也是了,就这么个汽油桶脾气,在家怎么可能是乖宝宝。
  沈勘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的乖戾感。
  盛郁没有立场去过问别人的家庭,但对沈少爷的越狱过程还是挺好奇的:“啄木鸟不知道你离校?你怎么过来的?”
  “走路过来的。”沈勘心说这很难看出来么,直到盛郁满脸写着“无语”才又补充道,“祝闻喻带我来的,那个死基佬我都不想说......”
  沈勘回忆起自己含泪做“基”,表情一言难尽。
  “那你怎么回去?”盛郁又问。
  “这么着急给我下逐客令?”沈勘翘着腿,丝毫没有被赶的自觉,笑着说,“怎么着也得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再走吧。”
  第21章 不合时宜
  沈勘虽是脸皮厚了点儿,但也不会真的理所当然地在别人家白吃白喝。他见盛郁没有再动筷子的意思,主动收拾残局,把剩菜剩饭都倒到一个碗里头,盛郁见状立马起身拦住。
  “你别告诉我这些还得留着下顿吃。”沈勘放下碗,满脸不可思议地瞟了一眼那堆所剩无几的汤水残羹。
  “不是我,”盛郁扶额,往沈勘身后的方向指了指,“是给旺柴吃。”
  “旺柴?”沈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问道,“你养在阳台上的狗?”
  “是猫。”盛郁端着碗越过他,侧身打开移门,“而且这也不是阳台,这叫天井。”
  好好的猫取什么狗名儿?还有天井又是个什么东西?沈勘心说。
  陌生名词超出了他的认知,但这显然是个愚蠢的问题。沈少爷选择按下自己的求知欲,跟在盛郁后面准备去瞧瞧旺柴。
  盛郁用筷子“哐哐”敲着碗沿,原本窝在树下睡觉的旺柴听见声响,立马飞扑过来,翘着尾巴在二人脚边转悠。
  沈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是一只黑黄黑黄的玳瑁,瞳仁是琥珀色的。
  “还是只小玳瑁,”沈勘撸了撸猫猫的头,“猫中美女呢。”
  他小时候不是没有想养猫的念头,但作为一个把电子宠物都能养死的人,一旦他把这个念头告诉孟女士,孟芝华绝对会连人带猫地把他扔出去。
  “公的。”盛郁把饭菜汁儿倒在旺柴专用的小盆里。
  “帅哥。”沈勘自然地改口,皱着眉看着盛郁倒在盆里的东西,不敢苟同地问道,“你就给它吃这种?”
  “水禾就这条件,比不上市区,想挑也没办法。”盛郁看了看乖巧干饭的旺柴,低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沈勘总觉得他话里藏着别的意思,正面敞开了说,“含沙射影谁呢?对市区抱有这么多刻板印象。等我下回过来,保管让旺柴吃顿好的。”
  “别画饼,”盛郁笑了笑,“它能听懂。”
  “这么聪明?”沈勘稀奇道,又揉了揉小猫脑袋,指着盛郁说,“那旺柴咱们商量一下,跟着我能吃香的喝辣的,跟着他就只能吃剩菜剩饭,你选哪个呀?”
  大概是盆里的饭吃完了,旺柴抬起脑袋,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盛郁,对着他“喵”了一声。
  “没劲。”沈勘沮丧地撑着脑袋叹气,又上手撸了撸旺柴肚子上的毛以求安慰。
  “少摸它,会秃的。”盛郁护犊子地抓住他作乱的手。
  这一触碰让盛郁心下一惊,沈勘的手烫得吓人。
  而沈勘这个二愣子压根没意识到,见盛郁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不自然地抽回来问:“干什么?”
  “沈勘,”盛郁的手抚上他的额头,眸中透着愁绪,“你发烧了。”
  发烧?在沈少爷的记忆里,上一次发烧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好养活的很,但这是在孟芝华的精心呵护的前提下建成的。
  这俩月来,吃的是牢饭,换季衣服是乱穿的,又在篮球场吹了半天的风,纵是金刚般的身体也遭不住。
  盛郁倒了杯热水,递给坐在他面前嘴里插着水银温度计的沈勘,抬眸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说:“差不多了,拿出来看看。”
  沈勘依言,温度计比着光对了半天也看不个所以然,无奈求助道,“这玩意儿怎么看?”
  “你……”
  你连这都不会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句话盛郁没问出口,沈少爷在意识到自己发烧后状态着实不大好,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因着生病的缘故而变得湿漉漉的,一脸茫然又无助的表情全然看不出平日盛气凌人的模样,都能和吃饭的旺柴比乖巧。
  “水银的太麻烦了,”沈勘试图给自己挽尊,“还是抢打的方便,‘哔’一下就出来了,那字儿还贼大......”
  “现在就这条件,挑也没用。”盛郁认命地摇摇头,接过他递来的温度计,来回转了两下,转到刚好能看清的角度,放在沈勘面前说,“现在看看。”
  “37度......六、七还是八......”沈勘眯了眯眼,上面的刻度线怎么着都对不齐,“哎我聚焦不太行,看成绩都得用指甲盖一路划过去。”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呢?”盛郁一阵失语,甩了甩温度计,“不多不少,刚好38度。”
  “卧槽!”沈勘惊奇地叫起来,忍不住为自己鼓鼓掌,“太牛逼了!你的眼睛就是尺!”
  “......”
  盛郁合理怀疑他的好同桌已经烧成智障了。
  形势严峻,刻不容缓。他扔给沈勘一件厚外套,打算带人去附近的卫生院:去检查一下是不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
  “诶诶诶!等......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