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福:“明年这个时候也可以再办一次生日会嘛~”
  雀田:“就是说啊。”
  猿杙:“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木叶!”
  鹫尾:“看来你永远都要被木兔压一头了呢。”
  木叶:“烦死了!木兔!”
  木兔:“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赤苇:“木兔前辈还是不要说话得好。”
  木叶咬牙心想,哪怕是明年的春高没有夺冠,虽然他是死了都想要夺冠的!但是,如果可以和枭谷的各位一直打排球打到老死就好了。尽管他心知肚明啊,人生明明能够赚到的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遗憾却不成正比的多出那么、那么的多……
  所以说,倒底是为什么啦?!
  ……
  赤苇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虽然他眼神专注地盯着黑板上的英文单词。然而,实际上,隔壁棒球部男同学骇人听闻的聊天内容,他却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
  高二六班,也就是他们班,学园祭打算办女仆咖啡厅,是认真的吗?
  赤苇的视线扫过班里的所有同学,好吧,就算接下来想转进枭谷的转学生都转到他们班上来好了,他们班上的女生也绝对不可能超过十五个。
  所以,女仆是从哪里来的?
  “赤苇同学!”
  是隔壁的男同学在叫他。
  “怎么了?”赤苇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瞒你说,我刚才去偷翻了一下班长的抽签结果,你和我都要男扮女装。”男同学说,“而且,那个女装指的是女仆装。”
  赤苇:“……”
  赤苇不怎么喜欢在上课说话,但是,男同学偷翻的行为所获取的宝贵信息,让赤苇不得不开了口:“这个是确定已经定下来的方案吗?班长已经提交给执行委员会了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替代方案?”
  “呃,似乎已经上缴活动计划了哦。然后,我们的学园祭不是都要举办两天嘛。就是说,从一人轮流半天穿女仆装连续穿两天,换成了一人整天穿女仆装但只穿一天,这个算替代方案吗?”
  赤苇: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穿女仆装更糟糕的……
  那肯定是从穿半天女仆装变成穿整天女仆装。
  “对了,除此之外,赤苇同学,我们好像还要负责女仆咖啡厅的餐点制作。”男同学补充道,“我这辈子是吃过我们班宣传单上*那些糕点和冰沙啦,就是从来没有动手做过……算是,传说中的初体验?这么说,穿女仆装也是初体验哎!”
  赤苇:“……”谢谢,但是他实在是不想要有穿女仆装这种初体验。
  男同学:“话说,如果招募到我们棒球部的前辈或是后辈来用餐的话,似乎可以帮班上冲业绩。”
  “冲业绩让我们班拿到学园祭第一名,有奖金可以平分拿。”男同学顿了顿,突然面色惨白地抖了三抖,“那个,赤苇同学,我记得你是排球部的对不对?”
  赤苇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你是排球部的,巧了,我是棒球部的。枭谷学园祭的传统活动就是运动部的友谊邀请赛。虽然说我们棒球部没有你们排球部来得那么全国皆知,但我听棒球部的前辈说,这次也是邀请到了东京几所打进甲子园的高校。我想说的重点是,历年来的友谊邀请赛,是不是规定要穿班上举办活动的服装?”
  事实上,枭谷的学园祭不只是运动部的邀请赛要穿上班上所举办活动的“特色服装”,还有举办天文讲座的学生以及百人一首大会(一种传统日本诗歌比赛)的学生,也会穿上。
  如果说高二六班是办鬼屋让赤苇换上白裙扮个女贞子去打友谊邀请赛,那么,也绝对比现在他穿女仆装去打友谊邀请赛好上不只一星半点……
  赤苇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13章
  尽管赤苇已经被同桌的棒球部同学剧透班上学园祭的内容,他还是在公布名单时,不自觉的瞳孔地震。
  这种时候就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赤苇咬牙心想,干脆直接去找风纪委员会超前部属检举一下,避免之后引起校园妨碍风化的风波。
  隔壁的男同学接过前面女同学传下来的学园祭职务分工表,用安慰地语气对着眼神黯淡无光、被低气压包围的赤苇说:“赤苇同学,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啦。”
  “反正,你是打排球的,又不是我们学校田径部专攻短跑的同学。”男同学言下之意,你身高一米八加上两条大长腿很赞。女仆装超级适合你,绝对没有问题的!
  赤苇:“……”他并没有被安慰到。
  赤苇回避掉了所有关于女仆装的发言,开口:“你……负责买冰沙和奶昔的材料,我负责准备千层蛋糕的材料。”
  男同学眼睛亮晶晶地回答:“好咧,就这么办!”
  赤苇: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跃跃欲试?!
  ……
  木兔抱着排球,用力朝换好深蓝色的短袖上衣、走进体育馆内的赤苇挥了挥手,说:“啊赤苇,你来啦!”
  “是的,木兔前辈,你今天也很有精神呢。嗯还有,今天是接发球的训练。”
  “哦!等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枭谷针对接发球的练习是以两个接球员为一组。在排球网的一侧由七张桌子并排成跟网一样长度的发球台,按照正中间、直线攻击、斜线扣击的顺序练习。通常,正中间发过来的球都是跳发,从两侧发过来的球则是旋转较少的飘球。
  总之,赤苇木兔他们练习接发球的时候,被规定不可以使用单手手掌贴地接起落下的球,更甚着让球落地。只能使用最标准的低手姿势接下扣球。在低手接球的姿势上,枭谷的教练组常常拿音驹的自由人夜久卫辅前辈来举例,称赞他的姿势有多标准。
  枭谷的训练当然也有惩罚了,但是倒不是合宿训练时的鱼跃,而是以十的倍数计算的伏地挺身。
  站在发球台上的木叶秋纪挠挠脑袋,看着累积伏地挺身次数有点超过平均值的赤苇,有些犹豫地道:“那个,今天赤苇失误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木叶当然知道训练时不可以停下来,但是他可没有忘记“接发球的练习是以两个接球员为一组的”,所以,顺带着惩罚也是两个人一起的这件事情。
  枭谷的教练眯起眼睛,对着赤苇下达指令,“赤苇,五分钟后训练继续。”
  “是的。”赤苇撑着膝盖喘着气,汗水沿着他的侧脸滑落在地,他又抬起眼看向木兔,动了动嘴唇,说的是,“抱歉,木兔前辈。”
  啊啊,果然学园祭给他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木兔瞥了赤苇一眼,颇无所谓地歪过脑袋,“别放在心上啦,赤苇。不过,你今天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赤苇的动作一顿,在沉默了几秒钟后,他还是将班上的事情全盘托出。
  木兔听完以后,呆呆地没有说话,看上去似乎是彻底当机了。
  接下来,赤苇就看见木兔手上一直抱着的排球“咚”的一声落下,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地撞上了赤苇的脚踝。
  赤苇垂眼盯着那颗孤零零的排球思考着──木兔前辈虽然看似什么都没有说,但实则上却什么都说了。
  与此同时,木叶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他拍了拍赤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女仆咖啡厅,真好啊。”
  “赤苇。”木叶的口吻带有少见的严肃,“我们这次友谊邀请赛的队伍你是知道的吧?”
  赤苇点了点头,毕竟他好歹是副队长,“是户美学园。”
  虽然枭谷能够约到户美学园的功劳,大部分可以归究于两位经理认识大将优前辈的女朋友就是了。
  猿杙大和“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音驹来着呢。”
  赤苇解释道:“主要是我们这次学园祭刚好卡上音驹的期中考了。”
  小见春树也加入了话题,“户美啊……虽然年年都会在春高东京代表的预选赛上见到,不过好像也只说过那么几句话吧……嗯,只能说,他们打球的风格很特别。”
  “赤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女仆装!”木兔突然炸了起来,“我以为我们班的鬼屋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女仆咖啡厅!可恶!到时候全场焦点都会聚焦在赤苇的身上了!”
  赤苇:“……”虽然他早该看透木兔前辈的脑回路与常人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在真正亲耳听到木兔前辈说出口的话有多么偏离正常人的关注点后,他再次感叹了人类的奇葩程度。
  赤苇必须再次证明,女仆装此等殊荣他并不想要,他只想要低调打完整场友谊赛,最好再加上一条:整场友谊赛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最好把他当作空气。
  木叶又蹭蹭蹭地凑了过来,“话说,我刚才的话可还没有说完。”
  赤苇抿了抿唇,“所以,木叶前辈想要说什么?”
  木叶笑得灿烂极了,“赤苇,你穿女仆装打球的话,就是,你里面穿什么啊?别别别,先别──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我就是单纯好奇!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