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芙宁娜微微抿起嘴角,她知道一点,但不多。
  确实听说过有人和雷电将军打起来了,是至冬的人,没想到就是眼前的少年。
  “切磋而已,很多人都不会在意。如果你死了,枫丹人只会疑惑,为什么他们的水神会在一场简单的切磋中死去?七神中最弱小的应该是舍弃了权利的风神才对吧,啊,你也是吉祥物呢。”莫洛斯微笑道,“我们约战如何?就在明天,所有人的面前,让我见识一下水神的实力?”
  芙宁娜不敢接话。
  她如果真有那个战斗力,早就以此为理由让众人相信自己水神的身份了,哪里还需要这么浮夸的表演?
  当众约战肯定是不能做的,这等于当面拆穿自己的真实身份。
  莫洛斯自然看出芙宁娜的拒绝,他说道:“我对揭穿你身份的事不关心。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我替你隐瞒也不是不行,当然,有条件的。”
  芙宁娜没有作答,她脑海里的思绪在不断的转动着。
  “告诉我,是谁让你伪装水神?”莫洛斯问道,“让你伪装水神的家夥,具体都对你说了什么?”
  芙宁娜沉默了。
  她回忆起了当初,镜子中穿着长裙的另一个自己,让她伪装水神的理由。对方没有详细描述原因,只是告诉了她预言的存在,并且向她承诺,会有解决预言的办法,但是这需要芙宁娜的牺牲。
  不是死亡,而是扮演,从芙宁娜自称为水神的那一刻起,就必须作为水神而活,直到一切彻底落幕,她才会解放。
  从那之后过去了多久呢?芙宁娜也记不清了,她没有具体去数过时间,但应该有几百年了吧。
  对于精神只是一个人类来说,数百年的时光以其他身份来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但谎言不能被拆穿,这是预言被破解的前提条件,另外一个自己深刻的警告她,若是她的身份伪装被打破,一切就如泡影一般消亡。
  她的痛苦,在枫丹的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同样,她的死亡在枫丹存亡面前,也不值一提。
  已经伪装了几百年,那又何惧再伪装几百年。
  就算真的死去,她也要作为水神死去。
  芙宁娜看向莫洛斯,语气坚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洛斯面露无奈:“看来只有杀了你,你幕后的人才会真的出来吧。”
  说完,他握紧的镰刀,在芙宁娜惊恐的注视下抬了起来,火焰燃烧,落下的镰刀横着切过了芙宁娜的脖子。
  芙宁娜站在原地,而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愣了好一会,直到泪流满脸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头颅并没有掉在地上。
  摸了摸脖子,分毫未损。
  为什么?明明那把镰刀切实的横切了她的脖子?芙宁娜看向莫洛斯的手,那把长镰像是阳光折射的幻影一样扭曲着消失了。
  武器是假的,莫洛斯怎么可能真的在沫芒宫的顶层杀死芙宁娜呢。
  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水神,至少在枫丹人眼里她是。
  莫洛斯当然不会做这样找麻烦的事,他今天来是为了试探,还有追查出芙宁娜幕后的人。
  芙宁娜很胆小,爱哭,莫洛斯在听阿蕾奇诺说芙宁娜曾经哭着求饶时,本以为她是看重自己的性命。他以为在生命威胁时,芙宁娜一定会说出真相。
  现在看来,芙宁娜确实珍视自己的生命,但更珍视自己的身份。
  或许她当初求饶,不是自己不想死,而是水神不能死。面对死亡的威胁都没有开口,芙宁娜这里问不到什么了,莫洛斯拿她毫无办法。
  “我无法理解。”莫洛斯转身离开,“谜题好像又多了一个。”
  还有谕示裁定枢机,阿蕾奇诺说那个东西会收集律偿混能,用以维持枫丹的能源所需。但据阿蕾奇诺所说,似乎并不只是如此。谕示裁定枢机收集的律偿混能已经远远超过了枫丹所需,属于整个枫丹使用几千年都足够的地步。如此大量的收集,真的只是为了供给枫丹吗?
  还有那两次相当不合常理的审判结果,让人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其他秘密。
  “啊,真是头疼。不愧是正义和审判的枫丹,调查这里要比前面几个国家都困难。”都让他开始怀念最初的蒙德了,巴巴托斯可是轻而易举的就被诈出来了。
  还有璃月,钟离虽然躲的很好,但他早就和母亲签订了契约,压根就没想到躲避。
  可在枫丹,水神是否存在都是一个谜题。
  该不会这家夥和雷电将军一样舍弃了身体,跑到什么地方以灵魂的方式躲着吧?
  能躲去哪里?这里又没有类似一心净土的那种地……方?
  等一下,既然是灵魂,那么什么地方都可以寄宿吧?
  想到了自己的无罪证明,莫洛斯有了想法,他当即从芙宁娜的房间消失。
  在莫洛斯离开后,芙宁娜走到床边,将头埋在枕头里闷声哭泣。
  她很害怕,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感觉要瞒不住了,她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
  欧庇克莱歌剧院。
  这已经不是莫洛斯第一次到访这里了,但这次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悄悄的来到了幕后的位置。
  林尼的魔法表演,拉里的歌剧演出,都曾经在这里举办过。他们也不止一次潜入后面接近谕示裁定枢机的内核,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开始以为派的是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所以又换了林尼去探查,但仍旧什么都没有。
  除了沾染一身律偿混能以外没有半点收获。
  所以莫洛斯也就默认那边没有什么秘密,只是一个单纯的收集律偿混能,给枫丹提供能源的机器而已。
  现在看来,或许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此时的欧庇克莱歌剧院正在进行着一场表演,是某个剧组的歌剧表演,没有拉里的剧组那么知名,但能上这里表演的剧团无论实力还有名气都不会差,台下座位满了大半,时刻会传来阵阵掌声。
  这场表演中没有重要人员坐在观众席上,那维莱特在忙着他的工作,芙宁娜在忙着哭,空和林尼他们在忙着调查梅洛彼得堡的公子失踪案件,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在忙着盯日渐上涨的数据,几乎吃住都在封印旁边,防止哪天原始胎海之水真的冲破封印,溢入海中。
  连仆人都在为预言奔走,调查一些古老的遗迹,想要查找罪孽的由来。
  没有人知道莫洛斯在这个时候靠近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谕示裁定枢机,并且最先接近真相。
  谕示裁定枢机的内核就是一个巨大的金黄色机器,悬在高空,看着普通。莫洛斯走上前,伸手想要触摸它,就在指尖接触到谕示裁定枢机的时候,他立即收回了手。
  在刚才接触的瞬间,除了满溢出的能量,他似乎也感知到了水的力量,哪怕非常的细微,但柔和有力,让人本能的抵触的力量确实存在着。
  派蒙说莫洛斯不喜欢那维莱特是因为水火不容。或许吧,火龙王可以说就是火元素力量的凝聚体,生来就喜欢高温干燥的地方,对于水元素充盈的地方厌恶至极。作为继承了一部分火龙王力量的莫洛斯,也本能的对水不喜,对代表水的那维莱特,更是生来就有种抵触感。
  私心来说,他并不讨厌那维莱特,只是合不来,各种意义上的合不来。
  水神的力量也有一部分来源于水龙王,充斥着满满的水元素力,如果说谁对水的存在最敏感,那一定是火了。
  果然有些地方不亲自走一趟是绝对不会发现的。莫洛斯正得意自己终于找到水神的时候,突然周围的环境一闪,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舞台上。
  这里是欧庇克莱歌剧院?
  莫洛斯环顾周围,和歌剧院一模一样,木头制作的高台,红色的座椅,但是空无一人。而且歌剧院的外面似乎包裹着一层蓝色的水雾,像是泡在清澈的海水中一样。
  真正的欧庇克莱歌剧院应该正在进行一场歌剧表演才对,那么他来的是什么地方?幻境吗?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莫洛斯立即警惕起来,长镰在他手中出现,莫洛斯当即转身看了过去,瞧见了芙宁娜。
  不对,和芙宁娜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身高发型和容貌,但是穿着浅色长裙,并且气质上来说,比芙宁娜更娴静如水。
  她温和笑起来的模样,让莫洛斯想到了纳西妲,有点相似,但是不多。
  这点相似或许是因为,她们相同的富有智慧的眼神,并且不怎么与外人见面交流的宅气?
  “所以,你才是水神芙卡洛斯?”莫洛斯问道。
  “当然,你猜对了。”真正的水神芙卡洛斯笑着对莫洛斯行了一礼,动作和姿势都非常的优雅。
  “真是难搞的龙之子啊。”行礼后的芙卡洛斯叹息道,“聪明,敏锐,又有点狡猾。我本以为仆人已经很难搞了,没想到你才是最搞的一个。你都把芙宁娜欺负哭了。可以把武器收起来了,我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