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象中止,巴朵催问,“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程柯擦了嘴,点头,“有,帮我个忙。”
  车子停在港口的时候,巴朵还觉得不可思议,程柯带她来乘邮轮、看夜景,不是应该共度良宵吗?
  怎么会是拉着她来加班的……
  片刻之前,来港口的车上,他拿着笔记本给她大致扫了一眼公司的一个企划,是些文创设计图,把景阅旗下的几个王牌杂志都拟人成了小孩,要做一组盲盒新年发行送年费会员。
  上了船,进了客房,程柯把电脑放在书桌上,又给巴朵拉开椅子,让她落座,“来吧,提提意见。”
  巴朵仍旧觉得不可思议,指着自己鼻子:“我?”
  程柯点头,“嗯,我不太了解现在这些时尚流行什么的,我觉得你会有想法。”
  巴朵脑子里的想法大乱炖,觉得程柯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坚持,她就跟着他一起浏览了一遍设计图,也真的提了一些造型设计和元素混搭的建议,“我只是从消费者角度来看哈,仅代表我自己的喜好。”
  她觉得他公司的人肯定更专业。
  程柯把她说的那些都分点写在备忘录上了,看起来是很认真听进去了。
  巴朵是多么通透的一个人,她对程柯的反常举止只疑惑了一会儿,就有个荒谬的猜测在脑海里成形。
  她问:“这就是你追我的方法?你不会是在学我吧?”
  当年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清清楚楚地把自己为了追他所作的努力都复述了一遍,目的是为了跟他“算账”,让他哄她。
  而追求的第一步,就是“示弱求助”。
  那时候学校有计算机考试,巴朵她们专业对此并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但巴朵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报了名,可能是听哪个师姐的忽悠想着拿证挣学分吧。
  巴朵当时受程霏的委托,想要去“勾搭”一下这位据说很难接近的高岭之花。
  那时他要跟程露争夺景阅,程露已经是入主集团的大小姐,而他却是在海外读书的无名小公子,据传还是私生子。
  或许是为了利用舆论,他当时参加了一档很火的综艺节目,全是些高智商大佬做些普通人看都看不懂的题目,巴朵虽然不理解那些题目设计,但只从程柯沉着冷静地闯到决赛的姿态,也能感受到他确实很厉害。
  当时媒体对他的采访和吹捧也很高,只是他谦逊低调,似乎并无意做什么“名人”。
  程霏对此不屑一顾,“越是立什么人设,才越是缺什么呢。他如果真不在意,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比赛,说不定节目组早就被他买通了,答案都给他。”
  巴朵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这不妨碍她觉得程柯是个天才。
  于是某个无风的夏日午后,巴朵给程柯发了条信息:“sos!听说你电脑挺厉害的,能帮我考前突击一下吗?”
  巴朵也没想到,程柯那么好说话,居然就给了她一个写字楼的地址,然后找了间会议室帮她划定了复习范围,让她做题背答案,看不懂的他再给她讲。
  他是个耐心的老师,不管她问多么无知的问题,他都会深入浅出地为她作答。
  所以明明是不怀好意地去接近他,巴朵却很轻易地就对他有了好感。
  如今,程柯用她当初那样蹩脚的方法来追她,巴朵只觉得好笑。
  她不理解,程柯是觉得这样的过程里,他的求知会让她觉得有成就感?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程柯摇头,当初她抱着辅导书让他来帮忙讲题,他并没有什么成就感,但他依旧觉得这法子有用是因为:
  他看出来了巴朵喜欢他,所以接近他,所以那样仰慕地看着他。
  要追求一个人,第一步也是唯一值得说的一步,不就是表达自己真切的心意吗?
  但程柯跟当初的小女孩到底不一样,他让她帮忙看方案,就不只是夸夸她有时尚嗅觉,“你感兴趣吗?想不想做自己的品牌,可以先跟这个系列做联名。”
  功成名就的男人要追人,当然该砸钱砸资源,空口白话的赞扬没有任何意义。
  巴朵有点惊讶,然后又有点心动,他这样子,追任何人都会成功的吧?
  她又想,如果是别人用这样的手段来追她,她会沦陷吗?
  不好说,她也只是俗人一个。
  巴朵嫣然一笑:“程老板,你这样的话,我可要招架不住了。”
  程柯:“哦?有用吗?”
  他以为她会更喜欢和人看电影、抓娃娃。
  巴朵夸张得“哇”了一声,“不然你跟我说说,还有什么招数,我先在心里预演一遍如何应对,省得大惊小怪,叫你觉得我没见识。”
  他们是并肩坐在客房内的书桌前的,刚才谈正经事,气氛还挺和谐。
  谈及感情,就有些变了味道。
  因为程柯终究没能把涵养维持到底,阴阳怪气地问了句,“所以别人给你夹了个娃娃,是不在你的预演范围内,才让你没见识得大惊小怪吗?”
  巴朵:?
  她脸上的羞恼和尴尬明晃晃摆在脸上。
  程柯却因为她没否认,心里更加刺疼,“想追你的人那么多,要雨露均沾,要合理规划带谁吃饭带谁看电影,辛苦你了。”
  巴朵倏忽站起身,要离开,不跟这不可理喻的男人争辩。
  可她才走一步,就被程柯扣住手腕,她再要走,他居然直接把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书桌上坐着,两只手圈在她身侧,按着她的手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不是说喜欢我吗?”
  他明明在微笑,可语气里却多了丝森然,“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
  第24章 书桌自己抱着。
  程柯的压迫感有些强,巴朵不由自主地身子往后倾。
  至于为什么不是挪动,因为她被按住了,挪不了一点。
  她退,程柯就进,近到他的鼻尖碰到她扬起的下巴。
  巴朵没说话,但咽了口唾沫。
  不只是紧张,还有点说不清的兴奋。
  她终于知道,她之前总觉得他身上还差一点的感觉是什么了。
  她喜欢他这样西装革履,明明该是斯文矜贵,却粗鲁地钳制着她,露出要将她吃了的凶狠表情。
  哦,原来
  她的性癖是这样的。
  她心里狠狠爽了,身子却不自觉的发抖。
  程柯当然看到了,他犹豫了几秒,手松开了些,不再把她的手死死按在桌上。
  他问:“你害怕?”
  巴朵只觉得刚才让她手麻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连带着有些失落感似的。
  她诚实地摇头,只是她这种姿态,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
  程柯的一只手抬起来,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握住了她的下巴,“你确实不用害怕,是我该害怕,害怕又被你玩玩就扔了?”
  巴朵头皮发麻,她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大脑处在一种混乱的状态里,被程柯这个样子迷得找不到北。
  她不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有些湿润,可能只是生理性的眼泪。
  程柯盯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贴过就分开,似乎只是安抚她。
  但是他说的话却和安抚不沾边,不是缠绵的,而是冷冰冰地告知她,“不许走。既然是你来找我,让我追你,那你也该拿出诚意。”
  颤抖的酥麻感缓过去了,巴朵终于又能说话,为自己辩解,“我怎么没有诚意了?”
  程柯本意是想说让她认真些对待感情,不要三心二意地跟别的男人暧昧。
  可巴朵已经反客为主,手撑着桌板支力,脚就抬起来,夹住了他的腰。
  她说:“我都说许你一个心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给你”两个字说的暧昧又缠绵,连小腿都跟着一起用力,把他圈得离自己更近。
  程柯却不似她想象中那样被撩起□□,看起来依旧冷清,反手抓住了她一条腿,将腿推着屈到桌沿,把她的一只鞋子也脱掉,捏着她的脚踝让她踩在桌面。
  这姿势着实有些扭曲,也亏得巴朵柔韧性好,就这么半坐在书桌上,一条腿伸在外面翘着,一条腿被他扣着踩在桌面上。
  很好,她收回以前对程柯所有纯情的误读和古板的轻视,现在她对他要做什么充满了期待。
  她那样看着他,程柯感觉到心口和裤子一起发紧。
  但他却依然没动她的衣服,她穿了毛衣和伞裙,黑色的长裙因为腿张开的姿势落到腰间,露出里面的吊带袜,看起来保暖的长袜只到大腿位置,黑色的袜扣垂直在腿根束绑,白色肌肤像是黑暗牢房里唯一的天窗,带来无限遐想。
  巴朵问他:“会解吗?”
  程柯只是看了眼她的腿,又把视线巡回到她的脸上。
  他反问了句:“不用我追了?”
  巴朵诱惑他:“提前给你点甜头,不要吗?”
  程柯拒绝得果断:“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