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我不吃! 第76节
  一旁的窦长宵却拧着眉开口:“这是医疗检测机构的资料袋。他做的什么检测,又生病了?”
  夏浔:“……”
  夏秘书觉得,这位陆氏集团派来的代表,似乎分寸感有点差。
  先是想在宁烛的办公室等人,接着又冒昧地问合作公司的老板是否有某方面的疾病。
  接连问了两个没有边界感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礼单的确来自陆氏,夏秘书简直要怀疑对方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了。
  他维持着基本素养,回答说:“抱歉,这我就不清楚了。”
  随后他把资料袋收好,压在了办公桌其他文件的最下面,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发现窦长宵没有跟上来。
  夏浔疑惑地回过头。
  窦长宵直直地站在办公桌边,一只手拎着刚被夏浔收好的资料袋,里面的检测单已经被他抽了出来,正在细致地观看。
  夏浔:“………………”
  “!!先生!”夏浔的声调拔高到了尖锐的程度,非常之惊慌。
  *
  宁烛三点从会展中心回到总部,两地距离不远,都在安江广场周边,步行也费不了很多时间。
  他跟几个高管同行,电梯上行至顶层,两侧门缓缓打开,宁烛抬起眼。
  电梯外边站了个高大的alpha,脖子上挂了条犬牙项链,有点没精神地半敛着眼。
  宁烛:“……”
  他晃了下神,几乎以为自己走到了第三医院。
  电梯里的几个管理都等着宁烛先出去,宁烛往旁侧站了些,声称自己忘了还有个工作,要重新去趟楼下。
  于是其他人纷纷应着声离开,电梯里很快被清空得只剩下宁烛一人。
  接着,窦长宵走进电梯。
  门被关上的一刻,宁烛挪动两步离窦长宵近了些,转头凝视对方的侧脸,笑道:“你现在真行呐,都能溜到我公司里面了?怎么进闸机的。”
  窦长宵沉默了片刻,“我替陆朝送东西。”
  他的回答过分简短,宁烛没留意到,“我说呢。今天不实习么?”
  “嗯。”
  窦长宵回答完,垂眼看着电梯门的缝隙。
  宁烛这才觉得有些奇怪,又往窦长宵身边蹭了一点距离,手肘快要碰上。
  对方转头跟他对视了一瞬,又把脸转开了,没有再看他。
  只是过了片刻,对方突然出声:“宁烛,你喜欢我吗。”
  “……”宁烛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很是意外地张了张嘴巴。
  他抬头看了眼,电梯里还有监控,鬼知道此刻有没有人在听在看。在这种场合,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些许的难为情。
  他非常地想装聋作哑,或者等出去后再说。
  但过了几秒,还是无奈地低声回复:“……废话。”
  窦长宵就想:没什么。
  他喜欢我,所以不是在准备用那个95.02%的alpha换掉我。
  宁烛的腺体有病,高匹配度的alpha一定相当难找。
  那么小的几率,错过之后谁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等到下一个,所以宁烛想要抓住机会,完全没问题。
  他们之间又没有任何承诺,宁烛想要给自己多一层保障也无可厚非,没什么可指摘的。
  窦长宵没有办法要求宁烛,在生命的保险和自己中,不去选择前者。
  能做的就是只有装作没有这回事、没看过那个资料,然后像以前那样跟宁烛相处。
  明知道这点,可他还是……
  窦长宵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以免情绪泄露出来,让宁烛看出端倪。
  指骨上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触感,窦长宵低眸看去,是宁烛的手背碰到了他。
  那些被他努力遏制的情绪忽然猛地涌了上来。
  窦长宵没有忍住,手臂向后错开一些,躲开了那个暖融融的温度。
  宁烛顿住,侧目看了过来。
  他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他的声音是那种带着点轻软的笑意,但反而让窦长宵心里的那些负面情绪增长更快。
  电梯始终没有动,宁烛走向远离窦长宵的那一侧,摁了一楼的按键。
  等他做完这些,窦长宵也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宁烛回头看看对方,犹豫了下,反思他俩在电梯里说过的话。没找出什么问题。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那个“废话”太敷衍了,于是只好清了下嗓子,放下了羞耻心:“我当然……咳,喜欢你。”
  宁烛几乎不会当着面和他说这些,窦长宵抿紧了嘴唇。
  他言不由衷地说:“没有心情不好。没事。”
  但目光还是落在别处,自动追踪摄像头失灵了,完全没有看宁烛一眼。
  “……”
  宁烛“哦”了声,没再说什么,转回了头,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梯下行至一楼,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
  窦长宵走在前面,但被闸机挡住了。
  他进来时给他开门的那个工作人员并不在,而另一个人并不记得他。
  他需要出示陆氏集团的工作证明,而且轮值的安保人员瞥见他们宁总就在旁边,更加要表现自己的敬业和谨慎,在窦长宵身边摆出了一张刚正不阿无比严肃的脸,门神似的盯着对方。
  “……”
  最后还是宁烛吩咐安保人员把窦长宵面前的闸机打开,“不用查了,给他开门。”没让后者再费劲巴拉地找证明了。
  第65章 (修)
  紧跟着,宁烛也从另一侧通道出去,送窦长宵出旗胜大楼。
  “自己开车过来的?”
  窦长宵:“嗯。”
  “我送你过去吧。”宁烛走在窦长宵身边,又问:“你昨天值夜班?”
  “嗯。”
  宁烛挑了下眉,“……是不是今天觉没补够?”
  窦长宵说:“有一点。”
  两人很快走到了窦长宵停车的地方。
  宁烛目视对方进入驾驶座,然后发动引擎。
  宁烛站在车位的白线上,等了一会儿,但窦长宵没跟他说“再见”,也没降下车窗。
  宁烛懵然地站了两分钟,窦长宵把车窗降下来,看着他说:“……你站在这儿,我车出不去。”
  他眼睫低垂着,嘴角也略微下挂。
  ……不对劲。
  宁烛应了声,没马上移开,有些束手无措地杵在原地。
  过了片刻,他矮身探进车窗,艰难地用嘴唇碰了碰窦长宵的头发。
  宁烛按在车窗上的手随即被窦长宵抓住了。
  那个格外强大的力道令他感觉手骨会被对方捏碎,可耳边响起的声音却跟这力道截然相反,轻得几乎听不见:“宁烛。”
  窦长宵短促地抽了口气,接下来的字句克制着,却还是咬得硬了些:“只要我不行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宁烛一时间听得怔忪。
  窦长宵抓了他一会儿,松开了手,没有再说别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言论也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宁烛站起来的时候忘记了上身还在车内,后脑勺在窗框上磕了一下。
  窦长宵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宁烛已经出去了。
  他想了想,又重新趴回来,捏了捏窦长宵的脸,“不开心要说啊,长宵。”
  窦长宵本来没想回答,但忍不住呛了他一句:“不要。你不高兴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告诉我。”
  “哦。所以真的是在生气。”
  窦长宵:“……”
  宁烛百思不得其解:“咱俩这两天都没见面吧,我哪儿惹到你了?”
  窦长宵把他脸上的那只乱捏的手拿了下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宁烛,这周末我不能来找你了。”他说。
  很少听见窦长宵会主动取消两人的见面时间,宁烛不由得愣了下,“……怎么了?”
  窦长宵:“学校有活动要忙。”
  “……哦,学校的活动啊。”宁烛把这话重述了一遍,继而沉默了几秒,“s大放寒假有一周多了吧,这时候还有活动?”
  “……”
  宁烛温声道:“长宵,你要是周末不想陪我,直说就好了。人总会有个倦怠或者想独处的时候,我能理解,不用跟我拐弯抹角地找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