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小满带着哭腔道:“姑娘,这事咱们得跟老夫人说,让老夫人帮忙查一查,是谁在背后造谣!”
  竟然说她们姑娘做妾也可以!
  正经好人家的女儿,谁愿意去做妾啊!
  阮明姿则是隐隐想到了什么的,但她也不太确定,只摇了摇头:“先别告诉奶奶…”
  话说到这,她顿住了。
  有些人按捺不住,会直接来遗珠阁这,直接跟她说做贵妾的事。
  那会不会有些人,跑去平阳侯府,跟平阳侯老夫人说,要纳她为妾呢?
  以平阳侯老夫人对她的疼爱,听到这种话,岂不是要气坏了身子?
  阮明姿站了起来,冷着脸嘱咐小满:“小满,你现在就回府,跟奶奶说一声,就说若是有人想跟她商议纳我为妾的事,让她别放在心上,我会好好查查这事的。”
  小满看阮明姿神色凝重,不敢怠慢,一抹眼泪,连忙应道:“奴婢这就回去!”
  小满出去了,屋子里一时之间就剩下阮明姿跟小廿。
  小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阮明姿:“姑娘,这事,要跟殿下说吗?”
  阮明姿摇了摇头:“不用,我先查一查。这事有点蹊跷,暂时不用告诉你们殿下。”
  若要告诉他,那还了得。
  不说旁的,估摸着外头刚才那几个说要纳她当贵妾的,怕是要躺着出储凤街了。
  第1002章 日月赌坊
  阮明姿在遗珠阁处理了些日常积压的事情之后,便又带着小廿出去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遗珠阁外面竟然又来了一个破落侯府的公子,想要纳她为妾的。
  封彩月过来玩的时候,正好跟这个号称要纳阮明姿为贵妾的破落侯府公子打了个照面,听他大放厥词说是要纳阮明姿为贵妾,气得当场就跟那个破落侯府公子给吵了起来。
  最后封彩月把那破落侯府公子给活活骂走了,阮明姿出去的时候,封彩月正在那掐着腰,瞪着破落侯府公子落荒而逃的背影直生气。
  阮明姿还未出来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两句,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又有些感动,上前劝封彩月:“好啦,不是把人都给骂走了吗?怎么还气成这般?”
  封彩月一听阮明姿的声音,顿时要哭不哭的抿住嘴,忍着泪,没吭声。
  阮明姿摸了摸封彩月的头发,带着一丝笑跟封彩月道:“好了,别因着那起子闲人,平白自己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前些日子在奶奶那边闲着也是闲着,打了不少络子,还给你打了个小兔子的。只是今日出来没有带在身上,回去我便使人给你送过去?”
  封彩月被阮明姿软言哄着,心里越发替阮明姿委屈起来。
  这么好的明姿姐姐,不就是出身差了点?
  难道出身就能代表一切吗?
  像方才那个男人,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家里头也早就破落多年了,几乎就靠侯爵的份例过日子!她估计她明姿姐姐,一天挣的说不定比他们一年挣的都多!…就这样的,还敢跑出来大言不惭的说,可以勉为其难纳阮明姿为贵妾!
  什么玩意!
  封彩月抿了抿唇,却不愿把心中的愤慨说出来,怕惹得阮明姿听了伤心。
  她反手抱住阮明姿的胳膊,努力露出个笑来:“…好,我知道了,明姿姐姐!我等你的小兔子络子!”
  为着封彩月,阮明姿又陪着在遗珠阁坐了会儿。
  直到中午,封彩月这才依依不舍的同阮明姿作别,回府去陪她娘用饭了。
  而阮明姿,则是找了个地方跟小廿一起用了饭,便准备去平阳侯老夫人要给她的那个银楼去看看。
  这会儿苗氏还未正式使人把银楼的账簿明细一类的东西送过来,代表着还未正式交接。阮明姿也不过是先过去看看情况,若是需要添置什么,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结果阮明姿在既定地址下车后,愣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还以为是车夫弄错了地址。
  但她再三看过之后,便确认下来,这地址没错,这儿就是平阳侯老夫人告诉她的银楼地址。
  阮明姿站在一家写着“日月赌坊”的大门前,颇为无语。
  苗氏可真能啊。
  怪不得支支吾吾的不愿意交出来,这儿都改成了赌坊了,能愿意交出来就有鬼了。
  不过,好端端的,一个侯府的世子夫人,怎么会愿意沾手赌坊这种产业?
  阮明姿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同小廿低声道:“我们进去打探下情况。”
  小廿点了点头,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个帷帽来,递给阮明姿:“姑娘,赌坊不比别处,里面鱼龙混杂,多得是地痞无赖,姑娘戴上这个也保险些。”阮明姿没有拒绝小廿的这番安排,她接了过来,正要往头上戴,突然赌坊的门开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被两个赌坊打手打扮的伙计,架着胳膊,直接从赌坊里扔了出来。
  那赌徒显然涨红了眼,情绪看着十分激动的从地上爬坐起来:“你们凭什么说我出老千!我不过今儿运气好,多赢了些!你们凭什么把我丢出来!”
  那个赌坊的打手态度十分嚣张,站在赌坊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赌徒:“我们说你出老千!你就是出老千!”
  那赌徒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迸出一长串谩骂来。
  小廿则是不着痕迹的把阮明姿护到了身后。
  赌徒这种东西,是最容易丧失理智的。别看这会儿只是谩骂,指不定一会儿情绪上脑,会做出什么事来。
  赌坊的打手听得十分不耐烦,呲了呲牙花子,不屑道:“在这儿骂有个屁用,有本事你就去告官啊!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家东家,那可是在五城兵马司当差的,更何况,家里可是有个马上要当侯爷的世子哥哥!…到时候你去告官,看看你能活着从牢里出来不!”
  那赌徒骂骂咧咧的,红着眼走了。
  阮明姿在一旁听了这么一桩事,也听出点苗头来。
  这赌坊的打手说,东家在五城兵马司当差,又是侯府世子的弟弟。
  听听这说法,看来,这铺子的东家,应该是舒安楠的亲弟弟,舒安榆。
  这么一来,阮明姿彻底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先前苗氏推三阻四的,不愿意交出这银楼铺子,原来这银楼铺子早被她给了舒安楠的亲弟弟舒安榆搭理,舒安榆将其改成了赌坊。
  阮明姿正思忖着,小廿突然拉着阮明姿的手腕,压低了声音,又快又急道:“姑娘,跟我来。”
  阮明姿下意识跟着小廿躲到了街角一堆杂物后,掩住了身形。
  又是一辆马车,在赌坊门前停了下来。
  小廿低声道:“那是平阳侯府的马车。”
  阮明姿微微颔首,就见着那辆马车里下来个婆子,神色威严。
  阮明姿认了出来,那是苗氏身边得力的婆子。
  那婆子神色匆匆的进了赌坊,阮明姿把帷帽戴在了头上,小声的吩咐小廿:“你去跟过去听听,看看她们说了些什么。我去街对面的茶楼喝茶等你。”
  小廿犹豫了下:“那姑娘,务必小心。”
  阮明姿点了点头,小廿闪身便不见了。
  阮明姿便戴着帷帽去了街对面的茶楼喝茶,边喝边等小廿。
  过了好一会儿,那苗氏身边的婆子便从赌坊出来了。
  再接着,便是小廿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在街角,迈进了茶楼。
  阮明姿一见小廿,便起身,跟茶楼伙计要了个包间。
  第1003章 肆无忌惮大肆敛钱
  到了包间,阮明姿这才摘下了帷帽,帮小廿倒了杯茶:“可曾听到什么了?”
  小廿没有在这种小事上跟阮明姿客气,她接过茶,低低道了声谢,一饮而尽,这才谨慎的开了口:“奴婢见那婆子在里头一间小屋子里,质问一个看上去像是管事的人。那婆子说,明明说好了这几日便赶紧将赌坊歇业再做打算,为何直到今日还是纹丝不动?”
  “那管事的就跟那婆子嘻嘻哈哈的说,说这赌坊近些年刚打开局面,慢慢的人越来越多,正是挣钱的时候,眼下再改回银楼,太可惜了。”
  “那婆子便也是连连点头,叹息说什么,确实很可惜,但这是他们老夫人的意思,她们世子夫人也不好忤逆老夫人…”
  小廿神色微微一凛,声音又稍稍低了些,“姑娘,奴婢听那婆子的话音,似是在极力煽动这赌坊管事对老夫人的不满。”
  阮明姿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婆子还跟那管事说什么了吗?”
  小廿摇了摇头:“那婆子后面就给了那管事三日的限期,说三日后,到时候老夫人的人,便会带人来接收这银楼,到时候若还是赌坊模样,怕是连他们世子都难办…那婆子走之后,奴婢听到那管事的在小屋子里骂骂咧咧的。”
  阮明姿若有所思,她走到窗边,推开了这窗户,这视野,正好对着对面的日月赌坊。
  阮明姿站在窗边看了会儿。